OpenAI 聯合創始人親述「宮鬥 72 小時」:Sam Altman 被炒當天,我也辭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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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AI 聯合創始人 Greg Brockman 親述創業與「宮鬥 72 小時」:使命驅動,堅持到底
呢篇文章係 OpenAI 聯合創始人兼總裁 Greg Brockman 喺「The Knowledge Project」播客嘅一手敍述,由 AI 產品經理木易整理。Brockman 從 2015 年喺 Napa Valley 印 T 恤拉人創立 OpenAI 講起,到 2023 年 11 月 Sam Altman 被炒、佢自己辭職嘅政變,再到今日 OpenAI 80% 代碼由 AI 編寫。佢想分享嘅核心係:如果你有一個值得做嘅使命,無論經歷高低起伏,都要繼續前行。
文章詳細交代咗 OpenAI 初創時期嘅困難,例如 2015 年 AI 領域只有 Google DeepMind 一個巨頭,佢哋只有四個人嘅候選名單,最終 Dario Amodei 同 Chris Olah 去咗 Google Brain,後來創辦 Anthropic 成為最大競爭對手。Brockman 仲講到 OpenAI 嘅三條技術路線、多個「it's real now」時刻,例如 Unsupervised Sentiment Neuron 模型自己學會理解情感,同埋 Dota 2 AI 打贏職業選手。
最震撼嘅部分係 2023 年 11 月「宮鬥 72 小時」:Brockman 被通知 Sam 被炒、自己亦被踢出董事會,佢即刻辭職,同事紛紛跟隨。最終 Ilya Sutskever 簽署請願書令事情逆轉,但 Ilya 後來都離開咗。Brockman 從…
- 結論:使命驅動係核心動力,堅持執行比完美計劃更重要。
- 方法:創業初期直接拉人去 Napa 開會、印 T 恤凝聚團隊;遇危機時快速行動、與核心成員共同規劃新公司。
- 差異:AI 寫代碼比例從 20% 升至 80%,但人類工程師喺架構設計、模塊劃分上仍然更有優勢。
- 啟發:OpenAI 最大錯誤係拖延——明知有問題都拖住唔處理,最終後悔。
- 可行動點:未來每個人都會有個人 AI,可以將算力集中用於解決單一重大問題(例如癌症)。
從 Napa 印 T 恤到建構 AI 實驗室
2015 年,Greg Brockman 剛離開 Stripe,佢覺得 Stripe 解決唔係佢細個想解決嘅問題。Stripe CEO Patrick Collison 叫佢同 Sam Altman 傾嚇,點知 Sam 幾分鐘就放棄勸佢留低,仲話「你明顯已經決定咗」。Sam 問佢下一步想做乜,佢話想做 AI 公司,Sam 話佢都諗緊同一件事。
同年 7 月,Sam 約咗一班人食飯,核心議題係「而家由零開始建一個 AI 實驗室,嚟唔嚟得切?」當時 AI 版圖上只有 Google DeepMind 一個巨頭,錢、人才、數據、算力都喺佢手。眾人諗咗好多理由話好難,但冇人話得出一個理由證明不可能。當晚 Sam 同 Brockman 一齊揸車返三藩市,對望一眼之後決定:「我哋一定要做呢件事。」
第二日 Brockman 就全職拉人。最初候選名單只有四個人:Ilya Sutskever、Dario Amodei、Chris Olah,同 Brockman 自己。四個人花咗好長時間討論方向,但 Dario 覺得項目唔確定,想先建立自己名聲,最終同 Chris 去咗 Google Brain。後來 Dario 喺 2021 年創辦 Anthropic,成為 OpenAI 最大競爭對手。Brockman 冇放棄,拉咗 John Schulman 等大約 10 個人。
Brockman 話 OpenAI 經歷咗好多 「it's real now」 時刻:2017 年嘅「Unsupervised Sentiment Neuron」論文,模型訓練目標只係預測下一個字符,但自己學識理解情感;用 PPO 強化學習算法打 Dota 2 贏全球頂尖人類玩家,嗰時神經網絡大小相當於一隻昆蟲嘅突觸數量;再到 GPT-4,內部有人問「點解呢樣嘢唔係 AGI?」冇人能回答。
72 小時宮鬥:辭職、反擊、回歸
2023 年 11 月 17 日,Brockman 收到訊息叫佢參加視像會議。入去見到董事會全體成員,但冇 Sam。佢哋話董事會決定解僱 Sam,理由?冇。Brockman 追問,唔畀講。再問,都係唔畀。然後對方話:「你都被移出董事會,但公司需要你留低。」Brockman 問可唔可以畀啲反饋,答覆係唔可以。掛線後佢同太太講:「我要辭職。」太太話:「我同意。」
辭職之後,同事嘅訊息一條接一條話「無論你和 Sam 下一步做乜,我跟住你走」。當日有幾個核心技術骨幹跟住辭職,加上 Sam,一共五個人開始計劃成立新公司。Brockman 判斷奪回公司嘅概率只有 10%。第二日大家去到 Sam 屋企,Brockman 展示咗佢哋通宵諗出嚟嘅新方案。整個週末佢哋同董事會談判,一度好似傾掂數,但週日晚上董事會突然換咗 臨時 CEO,公司徹底亂咗。
員工開始一批批搬離辦公室。Brockman 喺視像電話對想加入新公司嘅人話「冇事,我哋有計劃」。嗰個週末競爭對手全力挖角,但 冇一個人接受外面 offer。然後請願書瘋狂傳播,簽名多到 Google Docs 死機,要委託人手動加名。凌晨五點返到屋企,瞓咗 45 分鐘,醒來見到 Ilya 簽咗請願書,話希望公司重新走返一齊。Brockman 如釋重負。不過 Ilya 最終都係離開咗,Brockman 話呢件事打擊好大,係佢唯一一次唔想再做落去。佢休假期間去咗 ARC Institute 訓練 DNA 序列語言模型,後來先返返 OpenAI。
AI 寫代碼已成主角,但人類架構師仍無可取代
Shane Parrish 問 OpenAI 啲代碼有幾多係 AI 寫,Brockman 話「已經好難統計邊啲唔係 AI 寫嘅」。佢喺紅杉資本活動上畀咗具體數字:舊年 12 月 AI 寫代碼比例從 20% 升到 80%,只用咗一個月,由配角變主角。
不過佢加咗個重要限制:寫代碼 AI 的確超越人類,但 代碼架構設計、模塊劃分、接口定義,人類工程師仍然更強。AI 係全世界最快嘅碼農,但仲未係最好嘅架構師。
另外 Shane 問點解 ChatGPT 唔再顯示推理過程。Brockman 解釋兩個原因:第一係 防蒸餾——推理鏈暴露出去,競爭對手可以攞嚟訓練自己模型;第二個原因更關鍵:OpenAI 開發推理模型時發現,你可以通過閲讀模型嘅思維鏈理解點解得出答案,呢種係之前冇嘅可解釋性。但問題係如果你訓練模型令思維鏈「靚仔」,佢就會開始表演,寫成你想睇嘅樣,而唔係真實推理路徑。所以 OpenAI 決定唔對思維鏈做任何訓練優化,為咗保護呢層真實性,乾脆唔再展示。
全球算力缺口與個人 AI 嘅未來
全球算力遠遠唔夠。如果要令地球上每個人有 GPU,需要 80 億塊。而家最大數據中心只有幾十萬塊,百萬級別先啱啱開始建,差咗四個數量級。OpenAI 好早就開始大規模投資數據中心,當年畀同行嘲笑。Brockman 被問到「邊個笑到最後」,佢笑住話:「競爭對手喺算力方面日子唔好過。」
Brockman 預言未來每個人都會有一個 個人 AI——唔係淨係答問題,而係識得你、幫你辦事、24 小時運轉。佢話「想像嚇你有一間 10 萬人嘅公司,所有人為你工作」,只要你有足夠算力。OpenAI 今年可能用整個數據中心解決一個問題,例如 癌症——整棟樓嘅芯片 24 小時只做一件事。
Greg Brockman 終於把那 72 小時講完整了。
OpenAI 聯合創始人兼總裁,Stripe 第一位工程師,上週接管了 ChatGPT、Codex、API 三條產品線的那個人。
他來到「The Knowledge Project」播客,給出了迄今最詳細的一手敍述。從 2015 年在 Napa Valley 做 T 恤拉人入夥,到 2023 年 11 月那場差點殺死 OpenAI 的政變,再到今天 80% 的代碼由 AI 編寫。
每一段講述都是他親歷的。

故事要從一頓飯說起。
2015 年,Brockman 剛從 Stripe 離職。他覺得 Stripe 解決的不是他從小想解決的問題。Stripe CEO Patrick Collison 讓他去找 Sam Altman 聊聊,本意是希望 Sam 勸他留下來。
結果 Sam 聊了幾分鐘就放棄勸人了。
「你明顯已經決定了。」
Sam 問他下一步想幹什麼。Brockman 說想做 AI 公司。Sam 說,巧了,我也在想。
那年 7 月,Sam 攢了一頓飯,把一羣人叫到了一起。核心議題只有一個,「現在從零開始建一個 AI 實驗室,來得及嗎?」
2015 年的 AI 版圖上只有一個巨頭,Google DeepMind。錢、人才、數據、算力全在它手裏。AlphaGo 還沒發佈,但勢頭已經很清晰了。
大家想了各種理由說很難。但沒人能說出一條理由證明不可能。
當晚 Sam 和 Brockman 一起開車回舊金山。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我們必須做這件事。」
第二天,Brockman 就開始全職拉人了。
最早的候選名單隻有四個人。Ilya Sutskever(後來的 OpenAI 首席科學家)、Dario Amodei(後來創辦了 Anthropic)、Chris Olah(神經網絡可解釋性研究的開創者,後來也是 Anthropic 聯合創始人),加上 Brockman 自己。
四個人花了很長時間討論實驗室的方向和架構。但 Dario 覺得不確定這個項目能不能跑起來,他想先建立自己的名聲。最終 Dario 和 Chris 去了 Google Brain。
後來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Dario 在 2021 年創辦了 Anthropic,成了 OpenAI 最大的競爭對手。
Brockman 沒有放棄。他拉來了 John Schulman,湊了大約 10 個人。每個人都在觀望,都在問「還有誰加入了?」。
Sam 出了個主意,直接把人拉到 Napa(納帕谷,加州的葡萄酒產區)開了一天會。
Brockman 給所有人印了 T 恤。那時候沒有公司,沒有 offer,沒有組織架構,什麼都沒有。就一羣人在酒莊裏聊了一天。
那天他們寫下了三條技術路線。第一,解決強化學習。第二,解決無監督學習。第三,逐步學習更復雜的東西。
這三條路線,OpenAI 一走就是十年。
Brockman 在播客裏說了一句令人印象深刻的話。
OpenAI 這些年經歷了很多「it's real now」的時刻。每次你以為自己已經理解了這項技術有多厲害,下一個拐點就會出現,告訴你之前理解的還是太淺。
2017 年,有一篇叫「Unsupervised Sentiment Neuron」的論文。訓練目標只是預測下一個字符,結果模型自己學會了理解情感。正面的還是負面的,它分得清。
「我們在造能理解語義的機器。不只是知道逗號和名詞在哪裏,而是真正理解句子的意思。」
然後是 Dota 2,一款規則複雜的多人電競遊戲。OpenAI 訓練 AI 去打職業選手,用的強化學習算法叫 PPO(近端策略優化),Brockman 自己都覺得有缺陷,不可能擴展到這麼大的規模。但他們一直往上堆算力,PPO 贏了全球最頂尖的人類玩家。
神經網絡的大小相當於一隻昆蟲的突觸數量。
Brockman 當時想的是,如果把同樣的方法放大到人腦規模,會怎樣?
再後來是 GPT-4。Brockman 說團隊內部有人問了一個問題,「Why is this thing not an AGI?」
沒有人能回答。
你很難說清它到底缺什麼。如果你在兩個月前寫下自己對 AGI 的理解,GPT-4 大概率能滿足。
2023 年 11 月 17 日,Brockman 在家裏收到一條消息。
「能參加一個視頻會議嗎?」
他點進去,發現屏幕上是董事會全體成員,但沒有 Sam Altman。
他被告知,董事會已經決定解僱 Sam。理由?無。
Brockman 追問,能給點信息嗎?被告知不行。再追問一次呢?還是不行。
然後對方說,等一下,還有一件事。你也被移出董事會了。但公司需要你留下來,因為你很重要。
Brockman 問,能給我一些反饋嗎?對方說,也不行。
掛掉電話,Brockman 對妻子說。
「我要辭職。」
妻子說,「我同意。」
當天他就遞了辭呈。
辭職之後,同事的消息一條接一條。「不管你和 Sam 下一步做什麼,我跟你走。」
這種支持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當天 OpenAI 還有幾個核心技術骨幹跟着一起辭職了。加上 Sam,一共五個人聚在一起,開始規劃成立一家新公司。
Brockman 那天的判斷是,重新奪回公司的概率只有 10%。
第二天,一幫人聚到 Sam 家裏。Brockman 展示了他們連夜想出來的新方案。
接下來整個週末他們都在跟董事會談判。看起來快談攏了。
週日晚上,董事會突然換了臨時 CEO。
公司徹底亂了。
員工開始一批一批地搬離辦公室。Brockman 在視頻電話裏對想加入新公司的人說,沒事,我們有計劃。
那個週末,所有競爭對手都在挖人。最終沒有一個人接受外面的 offer。
然後請願書開始瘋狂傳播。簽名的人太多,甚至連 Google Docs 都直接崩了。得委託他人幫忙把名字手動加上去。
那天晚上 Brockman 大概凌晨 5 點到家,睡了 45 分鐘。醒來刷推特,看到 Ilya 發了一條推文。
Ilya 簽了請願書。他說希望公司重新走到一起。
那一刻,Brockman 如釋重負。
但 Ilya 最終還是離開了。
這件事對 Brockman 的打擊很大。他說這可能是自己在 OpenAI 唯一一次覺得不想幹下去了。
「我需要一段時間來重新回憶,自己為什麼要做這件事。」
休假期間他去了 ARC Institute 訓練 DNA 序列的語言模型。他妻子有一些健康問題,他想看看 AI 能不能幫上忙。
後來他又回到了 OpenAI。
主持人 Shane Parrish 問 Brockman,「你從這整件事裏學到了什麼?」
Brockman 的回答卸下了所有戲劇化的包裝。
「Keep going. If you have a mission that matters, just keep going.」
OpenAI 這些年最大的錯誤就是拖延。明知道某個人不適合某個崗位,拖着。明知道某個技術方向不太對,拖着。明知道某個項目的管理方式有問題,也拖着。
每次拖延,後來都後悔了。
Ilya 曾經對他說過一句話,他一直記到現在。
「你必須承受痛苦。如果你不覺得痛苦,你就沒在創造價值。」
Shane 問,「OpenAI 的代碼有多少是 AI 寫的?」
Brockman 的原話是,「已經很難統計哪些不是 AI 寫的了。」
他後來在紅杉資本的活動上給出了一個更具體的數字。去年 12 月,AI 寫代碼的比例從 20% 漲到了 80%。只用了一個月。
「從配角直接變成了主角。」
但他加了一個限定。寫代碼這件事,AI 確實已經超過人類了。但代碼的架構設計、模塊劃分、接口定義,人類工程師還是更強。
AI 是全世界最快的碼農,但還不是最好的架構師。
另一個有意思的細節。Shane 問 ChatGPT 為什麼不再展示推理過程了。
兩個原因。
第一是防蒸餾。推理鏈暴露出去,競爭對手可以拿來訓練自己的模型。
第二個原因更關鍵。OpenAI 最初開發推理模型的時候發現了一個意外收穫。你可以通過閲讀模型的思維鏈來理解它是怎麼得出答案的。這是一種之前不存在的「可解釋性」。
但問題是,一旦你訓練模型讓思維鏈「好看」,它就會開始表演。模型知道你在看它的思考過程,它會把思維鏈寫成你想看的樣子,而不是它真實的推理路徑。
所以 OpenAI 做了一個決定,不對思維鏈做任何訓練優化。為了保護這層「真實性」,乾脆不再展示。
全球算力不夠。
如果你想讓全球每個人都有一塊 GPU,那需要 80 億塊。現在全世界最大的數據中心也就幾十萬塊的規模,百萬級別的才剛剛開始建。
差了四個數量級。
OpenAI 很早就開始大規模投資數據中心。當時被同行嘲笑。Brockman 在播客裏被問到「誰笑到了最後」,他笑了一聲。
「我們的競爭對手在算力這件事上,日子不太好過。」
OpenAI 今年可能拿整個數據中心去解決一個問題。比如癌症。
一整棟樓,所有的芯片,24 小時只做這一件事。
「變化一定會來。這一點毫無疑問。」
人總是更容易看到自己會失去什麼,很難提前看到自己會得到什麼。
Brockman 舉了一個例子。如果你和 1950 年的人描述 Uber,你需要先解釋電腦,再解釋手機,再解釋 GPS,然後告訴他所有這些技術加在一起,就是為了讓一輛車在 3 分鐘內出現在你面前。
1950 年的人會覺得瘋了。但這件事確實發生了。而且同樣的技術棧催生了成千上萬個其他應用。
未來每個人都會有一個個人 AI。不只是回答問題的那種,而是瞭解你、替你辦事、24 小時運轉的那種。
「想象一下,你有一家 10 萬人的公司,所有人都在為你工作。」
只要你有足夠的算力。
播客上線沒多久,OpenAI 就官宣了公司史上最大規模的組織重組。
Brockman 正式全面接管 ChatGPT、Codex 和 API 三條產品線。
多名高管離開或轉崗。Sora 項目關停。整個公司收縮成一個統一的 Agent 平台。
重組的背景是 IPO。OpenAI 最快今年下半年上市,估值目標是 1 萬億美元。
從 2015 年在 Napa 給同事印 T 恤的那個人,到今天手握萬億估值公司的產品大權。
這條路走了十年。
Brockman 在播客裏說了一句話,算是他的人生信條。
「If you have a mission that matters, the fact of you keep going through the ups and the downs.」
如果你有一個值得做的使命,無論經歷高峯和低谷,一直走下去。
我是木易,Top2 + 美國 Top10 CS 碩,現在是 AI 產品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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