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做的事交給AI,想做的事留給自己

作者:花叔
日期:2026年5月11日 下午2:27
來源:WeChat 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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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讀 5 個重點 高亮

不想做的事交給AI,想做的事留俾自己——心力配置最優化策略

整理版摘要

作者係一個經常被要求提供AI建議嘅資深用戶,佢喺黑客松圓桌分享咗自己嘅核心策略:將所有覺得無聊、標準化、消耗心力嘅事全部交給AI,而將覺得好玩、需要琢磨、做完會爽嘅事留返俾自己。呢個唔係雞湯,而係一種具體嘅心力分配策略,因為每人每日可用嘅心力有限,花喺唔願意做嘅事上,就冇心力做願意做嘅事。

作者進一步解釋點解有啲事嘅過程本身就快樂——心流理論指出,當一件事嘅難度剛好喺能力嘅甜區,既唔容易到無聊又唔難到痛苦,而且即刻見到反饋,人就進入心流。AI編程之所以上癮,正正因為難度俾AI調到甜區,同AI協作變成一種心流製造機。但工具變強嘅同時,主體容易變弱,所以作者強調要不斷問自己「呢件事我想自己做定係交俾AI」,呢個練習可以保持主體性,避免被工具定義。

  • 核心結論:心力有限,應將標準化、無樂趣嘅任務交給AI,保留有樂趣嘅過程。
  • 具體方法:用Coding agent(如Claude Code)自動處理報名錶、對格式等繁瑣事務,省下心力。
  • 關鍵差異:判斷標準唔係「能否Skill化」,而係「過程本身有冇快樂」,有快樂嘅留低,冇嘅就自動化。
  • 啟發洞察:AI編程本質係心流製造機,因為難度剛好喺甜區,令人停唔到手。
  • 可行動點:打開待辦清單,分兩堆——做完冇意思嘅全部自動化,做完好爽嘅保護時間專注做。
整理重點

心力重新分配:將無趣交給AI,樂趣留俾自己

作者成日被要求畀學AI嘅建議,佢嘅答案好簡單:將你覺得無聊、標準化、消耗心力嘅事,都諗辦法交俾AI;將覺得好玩、需要琢磨、做完會爽嘅事,留俾自己。呢個唔係雞湯,而係一種具體嘅心力分配策略。

每日可用嘅心力有限,花咗喺唔鍾意嘅事上,就冇心力做鍾意嘅事。作者舉例朝早用Claude Code自動處理咗報名錶同埋Skill修改,成個上午心力損耗幾乎係零,省落嘅心力留俾自己研究新產品。

  • 報名材料嘅過程冇快樂 → 交給AI,0心力
  • 做封面嘅過程有快樂 → 留俾自己,慢慢調
整理重點

心流製造機:AI編程上癮嘅真相

點解有啲事過程本身就快樂?心流理論解釋咗:當一件事嘅難度喺能力嘅甜區,既唔容易到無聊又唔難到痛苦,而且即刻見到反饋,你就進入心流。AI編程之所以上癮,正正因為難度啱啱被AI調到甜區裏面。

作者引用《莊子·養生主》庖丁解牛嘅「以神遇而不以目視」,形容嗰種唔使思考介入、直接進入對象嘅狀態。呢個就係中國人最早嘅心流定義。

  1. 1 冇AI:超出甜區,變成痛苦
  2. 2 全AI做:掉到甜區下限,變成無聊
  3. 3 同AI協作:甜區中間,心流停唔到手
整理重點

唔好被工具定義:每次選擇都係主體性訓練

工具越強,使用者越容易被反過來定義。作者用Excel工人做比喻:一個熟練用Excel嘅人,慢慢會變成只做Excel做到嘅事,Excel唔擅長嘅就唔做。AI出現之後,AI能幹嘅邊界好易變成你能幹嘅邊界。

所有「唔想做嘅事Skill化、想做嘅事留俾自己」呢個練習,就係喺AI能力擴張過程中,仍然清楚知道自己想做乜。每一次停低問「呢件事我想自己做定係交俾AI」,就係一次主體性訓練。

  • 你以為你用AI,其實係AI塑造你
  • 你的Skill庫越完善,越可能被AI嘅能力邊界限定
整理重點

烏託邦變日常:今日開始嘅心力分配練習

作者引用馬克思《德意志意識形態》描述共產主義後嘅狀態:上午打獵、下午捕魚、傍晚畜牧、晚飯後批判,但唔使成為獵人、漁夫、牧人或批判者。呢個早期烏託邦,今日用AI處理完事務工作,騰出時間研究新產品、調封面風格,竟然變成早期版本。

席勒話:「人只有當佢完全係人嘅時候,佢先遊戲;只有當佢遊戲嘅時候,佢先完全係人。」作者每日用AI嘅時候,覺得呢句話變得非常具體。

  1. 1 第一堆:做完覺得「做完但冇意思」嘅事,問自己「能讓AI做掉幾多?哪怕50%」,將佢Skill化、流程化、模板化。
  2. 2 第二堆:做到會忘記時間、做完覺得「真有意思」嘅事,問自己「今日有幾多時間可以花喺上面?」保護呢啲時間,唔好俾第一堆偷走。
封面

我是也成老登了麼😢最近常常在各種場合被要求給年輕人提供學AI的建議。 

昨天在參加一個黑客松圓桌的時候,又面對了這樣的問題。

黑客松圓桌現場

我當時的回答其實挺簡單:

把你覺得沒意思的、標準化的、消耗心力的事,都想辦法交給AI。 把你覺得好玩的、需要琢磨的、做完會覺得爽的事,留給自己。

聽起來有點像雞湯,但它其實是一種非常具體的心力分配策略。每個人每天可用的心力是有限的。你把它花在你不願意花的事上,就沒有心力花在你願意花的事上了。

所以我乾脆來寫一篇文章,再展開講講我是怎麼處理自己和AI之間的關係的。

以及,我甚至對於大家沒更充分地使用Coding agent感到挺疑惑(Claude Code、Codex、Cursor、Trae、OpenClaw等等都算)。這一波AI能力的爆發,最有價值的禮物之一就是它們。如果你做的事裏有「自己不想做但必須做」的部分,多半都能讓這些Coding agent替你跑掉。

就拿我早上來說。我剛剛做了兩件挺複雜、但又不得不做的事。

但其實都不是我做的。

一個合作品牌讓我做完內容之後順手報名他們的大賽。我把報名表的字段和提交zip的要求丟給Claude Code,去吃了頓早飯。回來看了一眼,它把所有內容寫完了。甚至自己調用了huashu-design這個skill,把要提交的agent產品宣傳動畫做了出來,打包進了zip。

另一個合作品牌問我有沒有合適的skill能提交到他們的平台。我把對方的開發文檔丟過去,讓Claude Code自己挑了兩個我已經做過的skill,按對方的規範要求重新加工了一版,打包給我。我點了下確認就發出去了。

整個上午的心力損耗幾乎是零。

這種感覺特別好

這種好的點不在「效率高」。

在於我把本該花在不喜歡的事上的心力,省下來留給了我喜歡的事。

報名表、對格式、塞文檔這種事,本身沒什麼意思,做完之後也沒什麼成就感。它們必須做,但它們消耗你的好心情。一天裏如果你花兩個小時在這種事上面,剩下的時間你也很難再有興致做別的。心力是真的會被耗光的。

那就讓AI做。

但是,不是所有標準化的事都該Skill化

昨天我發了另一條相反方向的動態。

圖片

放棄Skill化不是因為做不到,是因為我享受這件事的過程本身。

把這條動態和今天早上這件事放一起看,乍一看是矛盾的。既要把事情Skill化全自動交給AI,又不要Skill化要自己慢慢做——你到底想幹嘛。

但其實它們說的是一件事:

判斷標準從來不是「這件事能不能Skill化」,而是「這件事的過程本身有沒有快樂」。

報名材料的過程沒有快樂,那就交給AI,0心力。 做封面的過程有快樂,那就留給自己,慢慢調,每篇換一種風格。

不是效率最大化,是心力配置最優化。

為什麼有的事過程本身就快樂?

心流理論給了一個解釋。

當一件事的難度恰好在你能力的甜區,既不容易到讓你無聊,也不難到讓你痛苦,並且你能立刻看到自己的努力產生反饋。這時候你就進入心流。過程本身就讓你爽。

我後來想,AI編程為什麼這麼上癮,本質上就是它的難度剛好被AI調到了那個甜區裏。

沒有AI的時候,寫一個不熟的功能要查一堆文檔、踩一堆坑,超出甜區,就變成痛苦了。 什麼都讓AI做、自己只看它跑,掉到甜區下限,變成無聊。 和AI一起做(你出主意、它執行、你調整方向、它再做),你剛好處在那個又費一點勁、又能立刻看到結果的位置。

這就是為什麼很多人玩AI編程像打遊戲一樣停不下來。它不是一個「效率工具」,它是一台心流製造機。

信息圖:AI是一台心流製造機

其實莊子兩千多年前就描述過這個狀態。《養生主》裏庖丁解牛的時候「以神遇而不以目視,官知止而神欲行」。手和刀已經不需要思考介入了,注意力直接進入對象本身。庖丁不是在「勞動」,他在那種狀態裏得到了某種自由。

我每次看到這一段都覺得,這其實就是中國人最早的心流定義。庖丁解牛不是工作,是玩。

封面這件事對我來說也是。每次都換種風格、調種trick,它一直處在難度甜區裏。如果做成Skill一鍵產出,反而失去了那個讓我享受的過程。

但報名表不是。報名表的難度甜區只對一個完全沒填過的人有意義。對填過十次的我來說,它早就掉到甜區下限,做的時候只覺得無聊,做完一點回甘都沒有。

這種事,讓AI做。

一天結束的時候你應該有過這種感覺——完成了一堆任務,但感覺自己被掏空。掏空你的不是任務本身,是「不想做卻必須做」的那種內耗。

AI能力的這一輪爆發,讓我們第一次有了重新分配心力的機會。 這件事其實挺珍貴的。

但工具變強的時候,主體也容易變弱

這裏其實有個更深的問題,我想說出來。

工具的能力越強,使用工具的人就越容易被工具反過來定義。一個熟練用Excel的人,慢慢就會被自己的工作變成「Excel工人」,他乾的事都是Excel能幹的事,Excel不擅長的事他就不去做了。

AI出來之後,這個問題就被放大了。因為AI能幹的事比Excel多太多了。如果你不主動選擇「什麼交給AI、什麼留給自己」,AI能幹的邊界,就會成為你能幹的邊界。你的Skill庫越完善,越有可能出現這種情況:你以為你在用AI,其實是AI在塑造你。

所以「不想做的事Skill化、想做的事留給自己」,這件事的意義不只是省心力。

它是一種在AI能力擴張過程中,仍然清楚知道自己想做什麼的練習

每一次你停下來問「這件事我想自己做,還是交給AI」,你就在做一次主體性的訓練。問得多了,你不會被任何一種工具定義。問得少了,你會被你最常用的工具悄悄定義,直到某天發現自己變成了它的延伸。

我覺得這是這個時代最值得花心思的事情之一。

一個挺浪漫的對照

馬克思在《德意志意識形態》裏有一段很美的描述,寫共產主義之後人的狀態:

我有可能隨自己的興趣今天干這事,明天干那事,上午打獵,下午捕魚,傍晚從事畜牧,晚飯後從事批判,但又不因此就使我成為一個獵人、漁夫、牧人或批判者。

那時候這聽起來像個遙遠的烏托邦。前提條件(生產力極大豐富、勞動力極大解放)每一條都看不到盡頭。

但今天我用Claude Code幫我處理完一個上午的事務工作,然後騰出整個下午去研究一個新的AI產品、寫一段我自己想表達的東西、調一調封面的風格。

未來不是不工作,而是不被一種工作定義

我突然意識到,至少對一部分人,我們已經站在了那個未來的早期版本里

不是說AI替我們解決了所有勞動。但它至少幫我們解決了「自己不願意幹但必須幹」的那部分勞動。這部分一旦被剝離出去,剩下的就全是你願意做的事。

而你願意做的事,本質上不是「工作」,是「玩」。

兩百多年前席勒在《審美教育書簡》裏寫過一句話,我以前讀覺得抽象:

人,只有當他完全是人的時候,他才遊戲;只有當他遊戲的時候,他才完全是人。

我每天用AI做事的時候,反而覺得這句話變得非常具體了。

給你一個具體的練習

如果你也想試着用AI重新分配自己的心力,今天可以做一件事:

心力盤點清單:把不好玩的事交給工具,把真正重要的時間留給自己

打開你的待辦清單(或者日程表),把上面的事分成兩堆。

一堆是你做完會覺得「還行,做完了,但是沒什麼意思」的事。 一堆是你做的時候會忘記時間、做完會覺得「這玩意兒真有意思」的事。

第一堆,問自己:能讓AI做掉多少?哪怕只是50%。把它Skill化、流程化、模板化,讓它在你不在場的時候自己跑完就行。 第二堆,問自己:今天我有多少時間能花在這上面?保護這些時間,不要讓第一堆的事再偷它

這個練習看起來很小,但其實是這個時代非常關鍵的一件事。

你做的每一個「交給AI / 留給自己」的判斷,都是在重新畫一遍你和工具的邊界,也是在重新確認你自己想成為什麼樣的人。

人生是有限的。AI替我們幹掉那些「必要但不好玩」的事之後,剩下的時間用來幹什麼,就成了一個新問題。

我希望對你來說,這是個讓你興奮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