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完 Dan Koe 的新長文，我發現 AI 時代的安全感跟 AI 沒關係

Dan Koe 又寫咗篇長文。

如果你唔認識佢，Dan Koe 係美國出名嘅個人品牌創作者同創業者，Twitter 上面有好多人追蹤佢。佢之前嗰篇《How to fix your entire life in 1 day》爆紅，俾無數人轉發討論，累計閲讀量超過兩億。

今日佢出咗篇新文章，標題叫《How to survive AI mass replacement (& escape wage slavery)》，講嘅係點樣喺 AI 時代生存落嚟。

我原本以為又係篇「AI 要取代邊個」嘅焦慮文。

睇完先發現唔係。佢根本冇討論 AI 會唔會取代你。佢講嘅係一件更紮心嘅事。

AI 唔係威脅。

你對自己嘅生存一啲掌控權都冇，呢個先係威脅。

呢篇文章唔長，但資訊密度好高。Dan Koe 將自己嘅思考拆成幾個層次，由 wage slavery 講到五個要素，再到 Media > Code，最後俾咗個 15 分鐘嘅實操練習。我覺得值得將完整脈絡分享出嚟，因為裏面有啲嘢，國內讀者可能仲未有人講過。

Wage slavery 唔係反打工

Dan Koe 俾咗個定義。

Wage slavery is doing meaningless grind work you didn't choose, for someone else, just to survive.

工資奴隸，就係做一份自己冇揀、冇意義嘅工，幫人做，只係為咗生存。

佢特登講明自己唔反對打工。佢覺得打工係獲取經驗同技能嘅合理跳板。但佢真正想講嘅係，好多人將「享受工作」掛喺嘴邊，可能只係喺逃避自己本來做到嘅嘢。

然後佢用咗心流理論嚟解釋呢件事。

享受同滿足感嚟自「啱啱好喺能力邊緣嘅挑戰」。太難會焦慮，太簡單會悶。遊戲就係呢個原理，你唔會攞一個 1 級角色去打 100 級嘅怪，咁只會死，你會憎呢個 game。但如果怪物等級啱啱好高你少少，你打得贏會爽，打唔贏會想再試。呢個就係心流。

打工嘅問題係，過幾個月你就乜都識曬。

剩低嘅就係重複。

你唔再沉浸喺挑戰裏面，注意力開始飄去「我仲可以做啲乜」。但對大多數人嚟講，嗰個「乜」唔係有意義嘅目標，係開手機睇短視頻。 Dan Koe 話，好少工係可以持續要求你提升技能去匹配更大嘅挑戰。

爬職業階梯可以幫到少少，但你仲係掌握唔到挑戰嘅難度。你做嘅唔係自己嘅 project。好奇心、熱情、目標感、自主權、精通感，心流嘅五個驅動因素全部缺位。

呢一段嘅論證我覺得好靚。佢唔係話打工唔好，佢係話打工嘅結構本身就同人性有衝突。

然後佢拉到一個更大嘅視角。

文明係由部落奴役其他部落開始嘅。呢個動態從來冇消失過，只係抽象成咗僱傭關係、法律同文化。社會講到尾係一個金字塔結構，下面嘅人永遠多過上面，數學上就冇可能所有人都喺頂層。一個老細，多個員工，員工靠老細生存。

大多數人係俾工業化標準養大嘅。專精一個領域，攞一份高人工，畀親戚朋友覺得你混得唔錯。但正因為只專精咗一樣嘢，你唔明俾你出糧嘅系統點樣運作。你冇花時間去理解其他領域，所以唔知點樣自己整一樣嘢出嚟。

到頭嚟，你嘅思考能力俾人壓扁咗。你揾得仲可以，但感受唔到財務上嘅安全感，於是陷入一個壓力循環。壓力會令視野變窄，你越來越難想像一種自己掌控嘅生活。

你冇資本做想做嘅嘢。你冇時間自我提升。你大概都太攰唔想再學，因為清醒嘅大部分時間都係幫人實現緊人哋嘅願景。

Dan Koe 講咗句好狠嘅話。

That's how you survive mass replacement, by the way, you commit to your own thing.

你要點樣喺 AI 大規模取代裏面生存落嚟。去做你自己嘅嘢。

但問題係，奴隸唔知自己係奴隸。

佢話呢個唔淨係工資奴隸嘅事。我哋所有人都喺某程度上係奴隸，通常係意識形態同信念系統嘅奴隸。當你冇辦法唔返工否則會冧檔，當你冇能力創造替代方案，你就符合奴隸嘅定義，唔理你嘅「感受」點樣話俾自己知唔係。

五個 AI 取代唔到嘅嘢

講完 wage slavery，Dan Koe 俾出佢認為喺 AI 時代生存落嚟需要嘅五個要素。

Agency，主動性。見到機會就去做，唔需要任何人批准。

Taste，品味。知道邊啲嘢值得被整出嚟，邊啲唔值得。

Persuasion，說服力。令到別人在乎你做的事。唔係操控，係溝通。

Persistence，堅持。犯錯唔等於死，放棄先係。

Iteration，迭代。根據反饋不斷修正方向，直到做啱。

佢話而家科技圈所有人嗌緊「high agency」，好似只要主動就夠。但 Agency 只係拼圖嘅一塊。呢五個要素最終歸結為兩種能力，搞清點樣做嘅能力，同知道應該做啲乜嘅經驗。

然後佢引用咗 Strauss Zelnick（Take-Two Interactive CEO，GTA 同文明系列嘅母公司老細）嘅一段話，我覺得呢段話係全文最鋒利嘅一刀。

AI so far is really great at asset creation, but hit creation is not asset creation. Asset creation is a necessary but insufficient condition for hit creation. Anyone could make a video game last week like anyone could make a video game 5 years ago. The technology is readily available. It's commoditized. You know how many mobile games get put out a year? Thousands. You know how many hits are made in a year? Zero to five. — Strauss Zelnick

AI 好擅長做素材。但做素材唔等於做爆款。

素材係爆款嘅必要條件，但遠遠唔夠。

每年過千款手遊推出，真正嘅爆款，零到五個。

呢個比例……諗嚇真係幾殘忍。

Dan Koe 接着話，你而家就可以去整一個 App。唔係下一個 Notion，而係一個範圍可控、解決真實問題嘅工具。佢甚至建議你去做，認為軟件會成為下一個資訊產品，即係創作者同個體創業者嘅預設選項。

但佢即刻指出三個問題。你整到出嚟，唔代表佢值得整。唔代表有人會真正在乎。唔代表你有能力根據反饋不斷迭代，令佢變成一個值得人在乎嘅嘢。

呢三句話如果你真係睇明，你會對「人人都可以整 App」呢件事冷靜好多。

更關鍵嘅係，Agency、Taste、Persuasion、Persistence、Iteration 呢五樣嘢，唔係你睇幾個 YouTube 片就可以學到嘅「高價值技能」。出 tweet 討論 high agency 唔會令你變得更 high agency。

唯一嘅練習方式，係開始做你自己嘅事。

Media > Code

Dan Koe 引入咗 Naval（出名天使投資人，Twitter 上嘅傳奇人物）嘅經典論述。

Code and media are permissionless leverage. They're the leverage behind the newly rich. You can create software and media that works for you while you sleep. — Naval

程式碼同媒體都係唔需要許可嘅槓桿。但 Dan Koe 嘅判斷係，Media 比 Code 更重要。

理由好清楚。程式碼嘅價值係客觀嘅，行到就係行到，功能啱就係功能啱，AI 做得到。內容嘅價值係主觀嘅，同一段話一萬個人睇有一萬種感受，呢種主觀性恰恰係 AI 冇辦法標準化嘅嘢。

佢舉咗個好直接嘅例子。而家 App 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多，但下載量同使用量反而跌咗。因為整 App 嘅人唔識分發，唔識內容同媒體，冇辦法令人去用，更加冇辦法令人在乎到願意俾錢。

佢特別強調，佢講嘅唔係嗰種「叫 Claude 管理我嘅社交媒體帳號，一夜漲粉十萬」嘅內容。嗰啲嘢幾乎冇價值，除非你喺建立真正嘅信任同忠誠度。JK Molina 講過一句話，likes ain't cash，like 唔係現金。

所以當 AI 將寫程式能力商品化，真正升值嘅係品味，係說服力，係令人在資訊洪流入面停低睇你嘢嘅能力。

我自己讀到呢一段嗰陣停咗好耐。

因為國內獨立開發者圈子入面，呢個現象已經周圍都係。產品做得好好，上線嗰日出一條朋友圈，然後就冇然後。唔係產品唔得，係冇人知佢存在。

由 300 美元到身份轉變

Dan Koe 講咗自己嘅故事。

佢接咗第一個網頁設計客戶，幫本地一間牀墊公司整咗個手寫 code 嘅簡陋網站，收咗 300 美元。就係呢 300 美元令佢意識到，如果可以重複、改進、迭代呢個過程，佢就可以掌控自己嘅生活同未來。

唔係 300 美元改變咗佢嘅生活。

係嗰 300 美元背後嘅認知轉變。由「我需要一份工」變成「我可以自己創造價值」。

佢用咗「becoming unemployable」呢個詞。唔係字面上嘅變得冇得請，係變成一個唔再需要靠人哋俾工做嘅人。

然後佢俾咗三個行動建議。

第一，將自己掟入一個強製成長嘅環境。最快改變生活嘅方法係將你由物理同數碼環境連根拔起。換地方，換關注嘅人，換消費嘅資訊。行為改變等於身份改變。你成為今日嘅你，係因為屋企、學校、手機算法一層一層灌俾你嘅。如果呢啲輸入唔變，輸出都唔會變。

第二，揀一個可以令你得到真實反饋嘅載體。最危險嘅生活狀態係脱離持續試錯。被剝奪咗糾錯過程，就係被剝奪咗挑戰、發現同成長。佢問咗個好好嘅問題，喺互聯網出現之前，喺教學同攻略滿天飛之前，人係點樣搞得掂啲嘢。佢哋試咗，輸咗，冇俾失敗說服，根據現實反饋調整方向，最終揾到答案。一個智能系統嘅標誌，就係可以根據反饋糾錯。

第三，學 Media 或 Code 其中一種。佢推薦 Media。因為內容嘅品質差異會俾 AI 時代進一步放大，AI 可以量產內容，但 AI 生產嘅內容會令真正有品味嘅人更突出。

15 分鐘實操

最後 Dan Koe 俾咗個 15 分鐘嘅練習，三步六個問題。

第一步，挖掘你嘅原材料。三個問題。你知道得太多以至於唔可能係意外嘅係啲乜。你為自己解決過啲乜你以為人哋一早解決咗嘅問題。你細個因為咩俾人鬧過，但其實嗰個係你早期嘅品味。

第二步，揾到你嘅反共識主軸。三個問題。邊條主流建議令你嘅生活變得更差。你相信啲乜俾專家覺得天真但你冇辦法動搖嘅嘢。你所在嘅行業入面，每個人係度扮睇唔到啲乜。

兩步嘅答案交匯嘅地方，就係你嘅方向。呢啲答案就係你第一批內容素材。

第三步，聽日就出第一條。由答案度揀一個，組合成一句只有你先寫得出嘅話，post 出去。接受第一版會好爛呢個事實，因為你冇辦法改進一個唔存在嘅嘢。

Dan Koe 話，如果你覺得呢部分唔夠實用，咁你盲咗。佢剛俾咗你做任何事嘅公式。

寫到最後

睇完呢篇文章，我最大嘅感受係，Dan Koe 表面上係講 AI，骨子裏係講一個更古老嘅問題。

我應該點樣活。

佢將一個技術焦慮議題，拆返去生存結構同自我認知。AI 只係一個放大器，佢放大你本來有嘅能力，亦放大你本來冇嘅脆弱。你本來有能力令人喺乎，AI 幫你快啲整出值得喺乎嘅嘢。你本來冇呢個能力，AI 只會令你快啲整出一堆冇人睇嘅嘢。

工具變緊，規則冇變。

整到嘢出嚟嘅人永遠唔缺。

能夠令人喺乎嘅人，永遠稀缺……呢點，AI 嚟咗都唔會變。

Macaron 🧁 | AI 只係放大器，你先係變數

Dan Koe 又寫了一篇長文。

如果你不認識他，Dan Koe 是美國知名的個人品牌創作者和創業者，在 Twitter 上有大量追隨者。他之前那篇《How to fix your entire life in 1 day》獲得了現象級傳播，被無數人轉發討論，累計閲讀量超過兩億。

今天他發了一篇新文章，標題叫《How to survive AI mass replacement (& escape wage slavery)》，講的是怎麼在 AI 時代活下來。

我原以為又是一篇「AI 要取代誰」的焦慮文。

讀完才發現不是。他根本沒在討論 AI 會不會取代你。他說的是一件更扎心的事。

AI 不是威脅。

你對自己生存毫無掌控力，這才是威脅。

這篇文章不長，但信息密度很高。Dan Koe 把自己的思考拆成了幾個層次，從 wage slavery 講到五要素，再到 Media > Code，最後給了一個 15 分鐘的實操練習。我覺得值得把完整脈絡分享出來，因為裏面有些東西，國內讀者可能還沒什麼人講過。

wage slavery 不是反打工

Dan Koe 給了一個定義。

Wage slavery is doing meaningless grind work you didn't choose, for someone else, just to survive.

工資奴隸，就是做一份自己沒選的、沒有意義的活，給別人幹，只為了活着。

他特意聲明自己不反打工。他覺得打工是獲取經驗和技能的合理跳板。但他真正想說的是，很多人把「享受工作」掛在嘴邊，可能只是在逃避自己本可以做到的事情。

然後他用了心流理論來解釋這件事。

享受和滿足感來自「剛好在能力邊緣的挑戰」。太難會焦慮，太簡單會無聊。遊戲就是這個原理，你不會拿一個 1 級角色去打 100 級的怪，那樣只會死，你會恨這個遊戲。但如果怪物的等級剛好比你高一點，你打過了會爽，打不過會想再試。這就是心流。

打工的問題在於，幾個月之後你就啥都會了。

剩下的就是重複。

你不再沉浸在挑戰裏，注意力開始飄到「我還能幹點啥」。但對大多數人來說，那個「啥」不是有意義的目標，是打開手機刷短視頻。 Dan Koe 說，很少有工作能持續要求你提升技能去匹配更大的挑戰。

爬職業階梯能幫一點忙，但你還是不掌握挑戰的難度。你做的不是自己的項目。好奇心、熱情、目標感、自主權、精通感，心流的五個驅動因素全都缺位。

這一段的論證我覺得很漂亮。他不是在說打工不好，他是在說打工的結構本身就跟人的天性衝突。

然後他拉了一個更大的視角。

文明是從部落奴役其他部落開始的。這個動態從來沒有消失，只是抽象成了僱傭關係、法律和文化。社會說到底是一個金字塔結構，底下的人永遠比頂上多，數學上就不可能所有人都在頂上。一個老闆，多個員工，員工靠老闆活着。

大多數人是被工業化標準養大的。專精一個領域，拿一份高薪，讓親戚朋友覺得你混得不錯。但正因為只專精了一樣東西，你不理解給你發工資的系統是怎麼運轉的。你沒有花時間去理解其他領域，所以你不知道怎麼自己造一個東西出來。

到頭來，你的思考能力被壓扁了。你掙得還行，但感受不到財務上的安全感，於是陷入一個壓力循環。壓力會讓視野變窄，你越來越難想象一種自己掌控的生活。

你沒有資本做想做的事。你沒有時間自我提升。你大概率也累得不想再學了，因為清醒時間的大部分在餵養別人的願景。

Dan Koe 說了一句很狠的話。

That's how you survive mass replacement, by the way, you commit to your own thing.

你要怎麼在 AI 大替代裏活下來。去做你自己的事。

但問題在於，奴隸不知道自己是奴隸。

他說這不僅僅是工資奴隸的事。我們所有人都在某種程度上是奴隸，通常是意識形態和信念系統的奴隸。當你沒法不打卡上班否則就會崩盤，當你沒有能力創造替代方案，你就符合奴隸的定義，不管你的「感受」怎麼告訴你自己不是。

五個 AI 替不了的東西

講完 wage slavery，Dan Koe 給出了他認為在 AI 時代活下來需要的五個要素。

Agency，主動性。看到機會就去幹，不需要任何人批准。

Taste，品味。知道什麼東西值得被做出來，什麼不值得。

Persuasion，說服力。讓別人在乎你做的事。不是操縱，是溝通。

Persistence，堅持。犯錯不等於死，放棄才是。

Iteration，迭代。根據反饋不斷修正方向，直到做對。

他說現在科技圈所有人都在喊「high agency」，好像只要主動就夠了。但 Agency 只是拼圖的一塊。這五個要素最終歸結為兩種能力，搞清楚怎麼做的能力，和知道該做什麼的經驗。

然後他引用了 Strauss Zelnick（Take-Two Interactive CEO，GTA 和文明系列的母公司老闆）的一段話，我覺得這段話是全文最鋒利的一刀。

AI so far is really great at asset creation, but hit creation is not asset creation. Asset creation is a necessary but insufficient condition for hit creation. Anyone could make a video game last week like anyone could make a video game 5 years ago. The technology is readily available. It's commoditized. You know how many mobile games get put out a year? Thousands. You know how many hits are made in a year? Zero to five. — Strauss Zelnick

AI 很擅長做素材。但做素材不等於做爆款。

素材是爆款的必要條件，但遠遠不夠。

每年上千款手遊發佈，真正的爆款，零到五個。

這個比例……想想確實挺殘忍的。

Dan Koe 接着說，你現在就可以去造一個 App。不是下一個 Notion，而是一個範圍可控、解決真實問題的工具。他甚至建議你去做，認為軟件會成為下一個信息產品，也就是創作者和個體創業者的默認選項。

但他馬上指出了三個問題。你能造出來，不代表它值得被造。不代表有人會真正在乎。不代表你有能力根據反饋不斷迭代，讓它變成一個值得被在乎的東西。

這三句話如果真看懂了，你會對「人人都能造 App」這件事冷靜很多。

更關鍵的是，Agency、Taste、Persuasion、Persistence、Iteration 這五個東西，不是你看幾個 YouTube 視頻就能學會的「高價值技能」。發推文討論 high agency 不會讓你變得更 high agency。

唯一的練習方式，是開始做你自己的事。

Media > Code

Dan Koe 引入了 Naval（知名天使投資人，Twitter 上的傳奇人物）的經典論述。

Code and media are permissionless leverage. They're the leverage behind the newly rich. You can create software and media that works for you while you sleep. — Naval

代碼和媒體都是不需要許可的槓桿。但 Dan Koe 的判斷是，Media 比 Code 更重要。

理由很清晰。代碼的價值是客觀的，能跑就是能跑，功能對就是功能對，AI 做得到。內容的價值是主觀的，同一段話一萬個人看有一萬種感受，這種主觀性恰恰是 AI 沒法標準化的東西。

他舉了一個很直白的例子。現在 App 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多，但下載量和使用量反而下降了。因為做 App 的人不懂分發，不懂內容和媒體，沒法讓人去用，更沒法讓人在乎到願意付費。

他特別強調，他說的不是那種「讓 Claude 管我的社交媒體賬號，一夜漲粉十萬」的內容。那東西幾乎沒價值，除非你在建立真正的信任和忠誠度。JK Molina 說過一句話，likes ain't cash，點贊不是現金。

所以當 AI 把代碼能力商品化，真正升值的是品味，是說服力，是讓人在信息洪流裏停下來看你東西的能力。

我自己讀到這一段的時候停了很久。

因為國內獨立開發者圈子裏，這個現象已經到處都是了。產品做得很好，上線那天發了一條朋友圈，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不是產品不行，是沒人知道它存在。

從 300 美元到身份轉變

Dan Koe 講了自己的故事。

他接了第一個網頁設計客戶，給一家本地牀墊公司做了個手寫代碼的簡陋網站，收了 300 美元。就這 300 美元讓他意識到，如果能重複、改進、迭代這個過程，他就能掌控自己的生活和未來。

不是 300 美元改變了他的生活。

是那 300 美元背後的認知轉變。從「我需要一份工作」變成了「我能自己創造價值」。

他用了「becoming unemployable」這個詞。不是字面上的變得無法僱傭，是變成一個不再需要依賴別人給工作的人。

然後他給了三個行動建議。

第一，把自己扔進一個強制成長的環境。最快改變生活的方式是把你從物理和數字環境裏連根拔起。換地方，換關注的人，換消費的信息。行為改變等於身份改變。你成為今天的你，是因為家庭、學校、手機算法一層一層灌給你的。如果這些輸入不改變，輸出也不會變。

第二，選一個能讓你獲得真實反饋的載體。最危險的生活狀態是脱離持續試錯。被剝奪了糾錯過程，就是被剝奪了挑戰、發現和成長。他問了一個很好的問題，在互聯網出現之前，在教程和攻略滿天飛之前，人是怎麼搞定事情的。他們試了，敗了，沒有被失敗說服，根據現實反饋調整方向，最終找到了答案。一個智能系統的標誌，就是能根據反饋糾偏。

第三，學 Media 或 Code 中的一種。他推薦 Media。因為內容的品質差異會被 AI 時代進一步放大，AI 能批量生產內容，但 AI 生產的內容會讓真正有品味的人更突出。

15 分鐘實操

最後 Dan Koe 給了一個 15 分鐘的練習，三步六個問題。

第一步，挖掘你的原材料。三個問題。你知道得太多以至於不可能是意外的是什麼。你為自己解決過什麼你以為別人早就解決了的問題。你小時候因為什麼被罵過，但那其實就是你早期的品味。

第二步，找到你的反共識脊柱。三個問題。哪條主流建議讓你的生活變得更糟了。你相信什麼被專家認為天真但你沒法動搖的東西。你所在的行業裏，每個人都在假裝沒看到什麼。

兩步的答案交叉的地方，就是你的方向。這些答案就是你第一批內容素材。

第三步，明天就發第一條。從答案裏挑一個，組合成一句只有你能寫出來的話，發出去。接受第一版會很爛這個事實，因為你沒法改進一個不存在的東西。

Dan Koe 說，如果你覺得這部分不夠實操，那你瞎了。他剛給了你做任何事的公式。

寫到最後

讀完這篇文章，我最大的感受是，Dan Koe 表面上在聊 AI，骨子裏在聊一個更老的問題。

我應該怎麼活。

他把一個技術焦慮議題，拆回到了生存結構和自我認知上。AI 只是一個放大器，它放大你本來有的能力，也放大你本來沒有的脆弱。你本來有讓人在乎的能力，AI 讓你更快地造出值得在乎的東西。你本來沒這個能力，AI 只會讓你更快地造出一堆沒人看的東西。

工具在變，規則沒變。

能造東西的人永遠不缺。

能讓人在乎的人，永遠稀缺……這一點，AI 來了也不會變。

Macaron 🧁 | AI 只是放大器，你才是變量